凌晨四點，京市和睦家醫院ICU。
這裡沒有黑夜，只有永恆不變的慘白燈，和監護儀發出這種令人神經衰弱的“滴答”聲。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進口藥劑味，混雜著淡淡的腥氣，聞久了讓人胃裡發酸。
謝隨醒來的時候，覺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攪拌機攪碎了重組過一樣。麻藥勁剛過，那種火燒火燎的痛順著神經末梢爬滿全。
他了手指，手背上全是膠布和針孔，稍微一用力，回管裡就湧出一截暗紅。
“謝總？您醒了！”
一直守在床邊的陳默猛地站起來，因為蹲太久麻，差點在那昂貴的地毯上磕個頭。他眼圈烏青，手裡還攥著那個已經發燙的手機。
謝隨張了張，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礫：“……水。”
陳默手忙腳地用棉籤沾了水，潤溼謝隨乾裂起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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