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開學這天，李衛民騎著那輛永久腳踏車，從東西穿越大半個北京城，來到海淀。
車把上掛著網兜，裡頭裝著搪瓷臉盆、暖水瓶、還有鄒文靜送的那條紅圍巾——天氣以然沒有那麼冷，但他偏要帶著。
北大西門還是老樣子，朱漆剝落，石獅子沉默。
門口沒掛校牌，只在門楣上刻著“北京大學”西個字，文革時被人用石灰抹過，如今石灰剝落，出底下依稀的字痕。
李衛民推車進門，迎面是一片銀杏。
未名湖水瀲灩，博雅塔沉默佇立。報到設在文史樓前，長桌一字排開，各系迎新的紅布橫幅在風裡獵獵作響。
他排隊等著辦手續，前頭一個三十七八歲的中年人正和老師說話，手裡攥著錄取通知書，指節泛白。
邊站著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七八歲模樣，好奇地東張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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