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實話。前世他有慢胃炎，就是吃飯太快造的。這一世，他要把這個養好，所以從能自己吃飯開始，就堅持細嚼慢嚥。
飯後是休息時間。李向不睡午覺，而是拿出那本從廢品站淘來的《幾何原本》看。書很舊了，封面都快掉了，但他看得認真。那些關於點。線。面的定義，關於平行。垂直的定理，在他眼裡有著別樣的魅力——那是秩序的數學表達。
下午兩點，攤子又支起來了。今天下午的人更多，隊伍排到了院門外。李向依然不急不躁，一副一幅地寫。他的手腕有些酸了，但握筆的姿勢不變，寫出來的字依然端正。
寫到第三副時，來了個生面孔——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穿著深藍的中山裝，口袋裡彆著兩支鋼筆。他站在隊伍後面看了好一會兒，才走上前。
“小朋友，能幫我寫副對子嗎？”他的聲音溫和，帶著點知識分子特有的腔調。
李向抬起頭：“您要什麼容？”
“寫副……治學修的。”中年人想了想，“要雅緻些，但別太文言，普通人能看懂。”
李向沉片刻，提筆寫下：“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橫批：“格致知”。他寫的是楷書，筆畫工整，結構嚴謹，每個字都像用尺子量過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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