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頭就是人心散了，裝置沒人願意真養，活來也不敢接，慢慢就剩守攤子了。”
他說得不長，可意思都在裡頭。
老廠為什麼廢，很多時候不是某一個坎邁不過去，而是一坎一坎過去以後，慢慢就沒人想邁了。
顧言聽到這兒，也點了點頭。
“這我信。”
“前邊看高衛東那樣子，就知道他腦子裡本沒‘怎麼幹’這回事，只有‘怎麼收’這回事。”
老張一聽這話，表更苦了一點。
“差不多吧。前些年也不是沒人想救，可每回一有點機會，廠裡先算的是風險。量小嫌麻煩，要求高嫌不好做，回款慢又嫌錢。時間一長，外頭的人也就不來找了。再往後，廠子自己都不信自己還能做，別人還怎麼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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