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沉的蘇婉，像只小貓一樣蜷在被子裡，長長的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睡夢中似乎還在為什麼事而蹙著眉頭。
他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清水縣，帶著一水汽和煤灰混合的味道。
方平在街上轉了一圈，找了個早點攤，買了熱騰騰的豆漿油條，又在一家剛開門的服裝店裡，憑著記憶中的蘇婉的材，給挑了一套乾淨的運服和一雙帆布鞋。
當他提著大包小包回到那間仄的旅館房間時，一推開門，就看到蘇婉正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眼神空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聽到開門聲，猛地抬起頭。
在看清是方平的那一瞬間，眼中的驚恐和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
下一秒，赤著腳跳下床，像一隻驚的兔子，不顧一切地撲進了方平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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