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桌面上一張東州地圖，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重工業區和幾個環保專案。“陳靜、張遠，你們的專業是財務。王立的帳目，既然明面上無懈可擊，那我們就跳出帳目本。從邏輯上審視，一個‘完’的環保專案，其採購流程、供應商選擇、技協議、本核算，每一個環節都應該能經得起推敲。特別是那些‘價高’且‘供應商背景複雜’的專案，更要格外留意。王立的‘完’，是建立在這些專案上的。你們要做的，是從這些‘完’中，發現‘不合理’。”
他轉而看向雷鳴：“雷隊，你的任務更挑戰。王立的表弟王剛，其化工廠的排汙指標‘準得異常’，且僱傭‘保極高的外國專家’。這幾個關鍵詞，結合楊明遠的海外收購，指向的是什麼？我懷疑，王剛的化工廠，很可能是楊明遠引歐洲環保技的一個秘實驗點，或者，是一個用於倒騰環保資金的空殼。”
雷鳴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你的意思是，王剛的化工廠，可能在配合楊明遠，虛報環保治理本，將資金轉移到海外？”
“這是我的推斷。”方平坦言，“環保是民生，也是政治。如果有人打著環保的旗號，行汙染之實，同時又從中大肆斂財，那質就極其惡劣了。王立的‘完’，恰恰是這個系統侵害中的一個重要環節。”
方平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所以，今天王立來了，兩位審計專家，你們不必急於從他的帳本上挑出‘錯’來。反而，要請他細緻微地講解，如何將這些‘環保專案’做得如此‘完’。王立越是強調其‘完’與‘合規’，越是能從他的言談舉止中捕捉到那些‘不合理’。雷隊，你的任務更直接，利用你刑偵的敏銳，觀察王立的一切細節，特別是當談及王剛的化工廠和歐洲技時，他的任何微表，任何一個細微作，都不能放過。”
他最後環視三人，沉聲說：“楊明遠自作聰明，以為把王立這個‘鐵桶’推出來，就能消耗我們的時間和力。但他低估了我們，也高估了王立的‘完’。記住，我們不是要找王立的‘錯’，而是要讓他親手，一點一點地，拆穿他自己‘完’的偽裝。他越是‘完’，我們越要將他的偽裝，暴在之下。這是我們與楊明遠的第一場正面較量，我們必須贏，也一定會贏。”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方平看向門口，知道王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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