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點了一杯黑咖啡，沒有否認。
“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方若雪從包裡拿出一份部通知的影印件，推到方平推面前，“這是市委宣傳部今天早上剛下的指導意見。要求各市級近期‘降溫’對大劇院和紅星廠專案的報道頻率，把宣傳重心轉移到‘北部流園二期’和‘老城區產業升級’上。”
方平拿起那份影印件看了看。
宣傳部是馬向東這個常務副市長節制的。
這套組合拳打得非常漂亮：一邊在財務上卡住紅星廠的脖子，一邊在輿論上剝奪方平的話語權。
“他們想把你邊緣化。”方若雪看著方平，語氣見地嚴肅，“錢波查出的那個時間差違規，在平時頂多是個部通報批評。但現在有人想把它做鐵案。我聽說，審計局那邊也在準備材料，打算介聯合調查。一旦定為違規挪用，郭學鵬的烏紗帽肯定保不住，你作為分管領導，也要承擔連帶責任。”
服務員把黑咖啡端上來，方平加了一包糖，用勺子慢慢攪拌。
“規則就是規則。”方平看著杯子裡旋轉的咖啡旋渦，“郭學鵬確實在程式上犯了錯，這是事實。他們用規則來打我，我如果去市長或者林書記那裡訴苦，說這是政治迫害，反而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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