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大年三十。凌晨兩點，北京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
零下十二度的刺骨寒風夾雜著冰凌，無地刮過龐大的計程車地下蓄車池。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劣質汽油尾氣和二手菸的味道。幾百輛塗著雙漆的北京現代伊蘭特排長龍，司機們裹著厚厚的軍大，在車外跺著腳，著凍僵的雙手。
對於底層的計程車司機來說，除夕夜沒有團圓，只有為了多賺點春節雙倍車費的苦熬。
“這他媽的鬼天氣，排了兩個小時了，連個短途都沒拉到。”五十三歲的老陳往凍得發紫的手心裡哈了一口白氣，煩躁地把半截紅梅煙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滅。他腦子裡算的全是這個月還沒齊的份子錢。
就在這時，一輛沒有掛牌的麵包車在蓄車池邊緣悄無聲息地停下。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王慧文穿著一件極其普通的黑衝鋒，帶著五十個團早期最核心的地推鐵軍，如同幽靈般湧了這片屬於傳統通制的法外之地。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兩個巨大的保溫泡沫箱。
“師傅，凍壞了吧？吃口熱乎的。”王慧文直接走到老陳面前，從泡沫箱裡掏出兩個還冒著滾滾白氣的豬大蔥包子，連同一杯滾燙的豆漿，塞進了老陳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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