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到蘇力德部的核心，朱棣下馬了。
他沒有進那些瓦剌人留下的破爛營帳，也沒有去尋找避風的地方。
他徑首走到了那被圖魯翻得稀爛、塌了一半的地窖口，隨手扯了一塊還帶著幹牛糞味道的黃草，毫無形象地坐了下去。
“張輔，讓將士們生火。”
他指了指泥沼裡那些還沒完全變涼的戰馬殘肢，“把那些死掉的馬，卸了甲，煮了。”
“告訴活著的崽子們，別講究那麼多了。”
“遵旨。”張輔低聲應道。
片刻後，親衛用破碎的護心鏡當盤子，給皇上端上一塊半生不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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