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巷比黛緹斯想得要深。
一邊走一邊問，費了老長時間，才終於找到烏巷外的主街。
從主街拐進去的時候，還能看見。走了不到一百步，兩側的房屋就了過來，把天一條細長的。
日從頭頂下來，在地上畫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白線。空氣裡有溼的黴味，混著爛菜葉和尿，像有什麼東西死在了看不見的角落裡。
巷子越走越窄，岔路越來越多。在第三個岔路口往東拐，又走了大約兩百步，終於在自以為迷路的時候，看見了那盞銅燈。
燈掛在門框上方，沒點，但燈罩得很亮，能照出人影。書鋪的門虛掩著，出昏黃的，像一隻半閉的眼睛。
推門進去。
鋪子比外面看起來要深。兩面牆從地面到天花板全是書架，上面塞滿了書，新的，舊的，厚的，薄的，完整的，散架的，什麼都有，空氣裡有陳舊的紙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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