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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濃得如同化不開的墨，遠山林裡約還有未散盡的、帶著草木焦糊和奇異腥氣的餘味。寨子裡靜得反常，連狗吠都聽不見一聲。
吊腳樓深，油燈如豆，映著兩張壑縱橫、寫滿驚懼與疲憊的老臉。
“都……清乾淨了？”其中一個聲音嘶啞地問，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腰間菸袋的銅，指節泛白。
“乾淨了。”另一個更蒼老的聲音答道，帶著一種深重的、近乎麻木的敬畏，“西頭的火滅了，後山的瘴氣散了，連那些發了狂、鑽進地石隙裡的毒蟲……都自己爬出來，死了一地，黑的，看著就€€人。”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像是怕被什麼無形的存在聽了去，“阿泰家的老二去看了，說那瘴氣中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啃掉了一大塊，地上的土都了焦黑，冒著煙……還有，很多，不像是野的。”
先開口那人沉默了許久，只有油燈芯偶爾開的細微“噼啪”聲。他抬起渾濁的眼睛，向窗外塔樓模糊的廓，那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喻，有後怕，有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積塵多年的帶著歲月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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