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
武魂城主城的金穹頂在正午下折出刺目的芒,殿宇間往來的魂師著統一制式的服飾,步履匆匆,看似依舊維持著昔日的莊嚴與秩序。凌雪與翎並肩走在通往殿的長廊上,鎏金廊柱投下的影在地面織,如同他們此刻沈重的心境。
“五十年前,這裡是魂師的淨土。”凌雪的聲音得極低,素白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廊柱上鐫刻的古老紋路,那紋路曾象徵著“眾生平等,以魂為尊”的誓言,如今卻蒙著一層不易察覺的塵埃,“這裡不問出,不看背景,只憑魂力與心立足,是無數寒門魂師的希。”
翎斜倚在廊柱上,緋長袍的下襬掃過地面,帶起些許浮塵。他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此刻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銳利:“老東西們總念舊。可這世間最易變的,就是人心與規矩。”他抬手拂過鬢角的髮,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嘲諷,“當年咱們還在時,雖已不及鼎盛時期純粹,但至還能到那份對魂師的敬畏。如今……”
話音未落,一陣爭執聲從長廊盡頭的偏殿傳來。凌雪眼神微凝,拉著翎廊柱後的影中。只見兩個著灰服飾的低階魂師正被幾名著銀甲冑的護衛推搡著,其中一個瘦弱的年魂師攥著一枚破損的魂導,眼眶泛紅:“大人,求您再通融一下!這枚魂導是我攢了三年俸祿才買到的,只因在執行任務時意外損毀,按殿規應當能申請修補補,為何……為何現在卻告知我資質不夠?”
為首的護衛隊長材魁梧,武魂附後額頭浮現出猙獰的紋,他嗤笑一聲,抬腳踹在年腳邊的石階上,震得碎石飛濺:“資質不夠就是不夠!殿裡的資源是給有價值的人準備的,你一個二環大魂師,也配佔用寶貴的修補材料?”他眼神輕蔑地掃過年,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不過,若是你願意將家中那株百年紫芝獻上,或許我可以幫你‘通融’一下。”
年渾一僵,臉瞬間變得慘白:“那紫芝是我母親續命的藥材……”
“那便怪不得別人了。”護衛隊長冷笑一聲,揮手示意手下,“把他們帶下去,擾公務,按規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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