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之只為你而來_同歸(1)

同歸

議事殿的鎏金燭火燃得綿長，將凌雪垂落的銀白髮染暖琥珀。指尖著剛擬好的《武魂殿全域魂師規整法案》，眉峰微蹙——法案中關於“自由魂師編分殿”的條款，始終沒能找到兼顧秩序與的平衡點，連帶著指尖都沁了幾分微涼。

“此落筆太急，”一道清冽如冰稜卻藏著暖意的聲音自後響起，翎的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側，玄鑲銀紋的襬掃過地面，帶起一縷極淡的雪松香（那是凌雪常用的薰香，他竟悄悄記了去）。他沒有貿然的手，只是微微俯，骨節分明的手指懸在法案紙頁上方，指尖輕點“強制編”四字，“魂師心各異，尤其是敏攻系與輔助系，一味強制只會激起逆反，不如效仿你當初整頓極北分殿的法子，設‘自願報備+福利傾斜’雙軌制。”

凌雪肩頭微頓，側眸時恰好撞進他的眼眸。翎的眼尾偏長，瞳是淺淡的冰藍，平日裡看向旁人時總帶著強者的疏離與傲氣，可此刻落在上，那冰藍裡竟融著細碎的，像是寒山頂上被日曬化的碎冰，溫得不真切。來到武魂殿，為這裡的小殿下後，周皆是趨炎附勢的奉承或暗藏敵意的試探，唯有翎他們，從不會因的出、或是日漸攀升的權位刻意討好，也從不會輕視的能力——只會在陷困境時，不聲地遞上解法，在被流言裹挾時，沉默地站在後。

“謝謝翎哥哥指點～”凌雪收回目，指尖微微蜷起，將法案往他面前推了推，“我竟沒想到，你會記得我整頓極北分殿的法子。”那是到武魂殿第一年時的小事，彼時才剛臥到一定的權利，整頓分殿時收拾了不老牌魂師，被人在殿嚼舌，是翎彼時恰好路過，只淡淡一句“能以弱齡鎮住局，比某些尸位素餐之輩強”，便替擋下了大半非議。那時只當是前輩對後輩的賞識，可如今想來，那些被忽略的細節，早已埋下愫的伏筆。

翎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紅，卻依舊維持著幾分清冷模樣，只是俯的幅度又近了些，兩人肩頭幾乎相，燭火的溫度過料傳遞過來，暖得人心尖發。“你的法子，通利落，值得記。”他聲音放得更輕，冰藍的眼眸牢牢鎖住的側臉，“比起那些只會墨守規的老東西，你更懂武魂殿該往何去——也更懂，如何守住邊人。”

這話意有所指，凌雪心跳驟然了一拍。想起三日前，那些餘孽突襲的寢宮，彼時剛結束通宵議事，很是睏倦，危急關頭，是翎第一時間趕到，將護在後，漫天冰藍的翎羽如利刃般劃破夜，那些針對的魂技，全被他生生擋了下來。戰鬥結束後，他的左臂被對面的魂力震得發麻，卻第一時間轉，指尖輕輕過被碎石劃傷的臉頰，語氣裡是難得的慌：“有沒有事？下次不許獨自留在此，我……我可以守著你。”

那時只顧著道謝，沒能看清他眼底的擔憂與炙熱，可此刻被他這般注視著，所有被忽略的緒都翻湧上來——他會在議事到深夜時，悄無聲息地送來溫熱的雪蓮羹，從不留名，卻總能準地避開旁人；他會在修煉遇到瓶頸時，主提出陪切磋，用自己的魂力，溫和地疏導躁的魂力，從不逾矩，卻總能恰到好地幫突破；他會在寧塵來武魂殿彙報工作時調侃“五供奉對凌雪殿下格外不同”時，不辯解也不否認，只是淡淡地瞥一眼凌雪，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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