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如，將西山煤窯染了一片慘烈的暗紅。
風裡夾雜著煤灰和即將發的腥氣。
那浸了鹽水和黑的皮鞭，就靜靜地躺在一個瘦骨嶙峋的礦工腳邊。那礦工渾抖，滿是煤黑的臉上，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鞭子。
不敢拿。
哪怕孫冉己經把話撂在這兒了，哪怕後站著一百多號手持鐵錘的工部壯漢，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對監工長年累月的恐懼，依舊像是一座大山，得他不過氣來。
“怎麼？不敢？”
孫冉的聲音像針扎進了在場每一個礦工的心窩子。
他走到那個礦工面前，彎腰撿起鞭子，暴地塞進對方手裡，然後抓著對方的手腕，強行舉向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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