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那灘殷紅的跡在金磚上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剛剛維持住的虛假平衡。
藍玉跪在地上，原本繃的背脊鬆弛下來，角不控制地咧開一個弧度。他低著頭，沒人能看見他眼底那抹近乎狂喜的。
這孫瘋子，要把自己氣死了？
真是天助我也！
只要這瘋子一死，哪怕今天被罰了俸祿，丟了爵位，過個一年半載，憑著他在軍中的威和皇上的舊，東山再起不過是時間問題。
不遠的胡惟庸，袖子裡的手輕輕了，臉上那抹驚愕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味深長的惋惜。
“年輕人，過剛易折啊。”他在心裡冷笑。
站在文之首的劉伯溫，眼睛睜開，眉頭瞬間鎖了“川”字。他看著那個搖搖墜的影，手指下意識地斷了一鬍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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