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館裡只有吸溜麵條的聲音。
老張吃得很急。湯混著眼淚流進裡。他嚥下麵條，端起旁邊的瓷酒碗，仰頭灌了一大口。燒酒順著嚨滾下去，燒得他首皺眉頭。他用破舊的袖隨意抹了一把臉，把碗重重磕在桌面上。
木白放下筷子。他拿出一塊帕子了。他站起，整理了一下滿是煤灰的袍。
他看著孫冉。兩人對視。
木白雙手抱拳，深深作了一個長揖。他沒有說話。他轉走出麵館，腳步比來時穩了許多。他知道孫家沒絕後，這就夠了。
老張又倒了一碗酒。他連喝了三碗。
孫冉結了賬。他把幾枚銅錢拍在桌上，手架起搖搖晃晃的老張。
兩人走出麵館。夜風吹過金陵城的街道。更夫敲響了梆子，聲音在空曠的巷子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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