驤站在填平的沙坑上，抬起皮靴，用力在鬆的沙土上踩踏。沙子被踩實，發出沉悶的撲哧聲。老張走到幾步外，彎腰抱起兩塊比腦袋還大的石頭，搖搖晃晃地走回來，將石頭在填平的坑頂。
做完這些，孫冉和驤轉過，準備進那頂半塌的營帳再翻找一遍。資匱乏到了極點，哪怕能找到半塊布條、一斷木，在這絕境中也是能救命的東西。
老張沒有跟上去。
他提著那把卷刃的鈍刀，走到距離主帳不遠的一塊空地上。老張雙膝一彎，首接蹲在地上，雙手握住鈍刀的刀柄，刀尖朝下，狠狠進沙土裡。
他用力往上一撬，一捧黃沙被翻出來，落在旁邊的空地上。老張沒有停頓，刀尖再次進沙地，雙手發力往後刨。沙子揚起來，落在他沾滿汙的服上。
驤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老張：“老張，你這是幹什麼？”
老張低著頭，下快到口，沒出聲。他手裡的作越來越快，鈍刀在沙地裡翻飛，挖出一個淺坑。
孫冉也停下來，轉過，看著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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