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頂上的風得像刀子。
趙野趴在煙囪後的影裡，手指已經凍得有些僵。他把雙手攏在袖筒裡暖了暖，目卻始終像釘子一樣釘死在遠的那片松林邊緣。
那頭白畜生太聰明瞭。
它就像個老謀深算的將軍，始終遊離在土槍的有效程之外。三百米，黑夜，大風，加上這種老式膛獵槍的散佈，開槍除了聽個響，連狼都不著。
下面的狼群攻勢變了。
不再是沒頭沒腦地衝鋒，而是三五群地佯攻。這邊撓幾下籬笆，那邊嚎兩嗓子。民兵隊的子彈像不要錢一樣往外潑，但打死的寥寥無幾。
“這是在耗。”
趙野吐出一口白氣。狼群在消耗人的力和彈藥，也在試探防的死角。等火把燃盡，人困馬乏的時候，就是真正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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