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結束後的日子，對於靠山屯的絕大多數人來說，是一種漫長而又甜的煎熬。
那張在縣城教育局門口的紅榜，像一塊巨大的磁鐵，吸引著所有考生的心。村裡的氣氛變得很奇怪，大家白天照常下地，但一個個都魂不守舍的。以前聚在村口磨盤邊聊的都是東家長西家短，誰家婆娘又跟誰家漢子吵了。現在，話題全都變了“你估了多分”。“那道政治題你咋答的”。
知青點更是了高鍋。李建國那夥人考完回來就蔫了，一個個霜打的茄子似的，整天唉聲嘆氣。他們心裡清楚，這次基本上是沒戲了。題太難，太偏，跟他們平時背的那些語錄口號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只有張翠和陳默幾個人，還抱著一希。他們把蘇清荷抄給他們的那些筆記當了寶貝，幾個人湊在一起，翻來覆去地研究，時不時還因為一個知識點爭得面紅耳赤。
而作為全村焦點的趙野和蘇清荷，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蘇清荷徹底放下了書本，每天就在家裡那臺嶄新的紉機前，忙著給趙野和蘇小妹做過冬的新棉襖。的心前所未有的放鬆，臉上總是掛著恬淡的笑。趙野不讓去想考試的事，他說：“只管耕耘，莫問收穫。咱家媳婦是狀元的料，那大學的門檻，它自己就得降下來配合你。”
趙野更是沒閒著。
在全村人都盯著那張紅榜的時候，他的目，已經越過了這座小小的靠山屯，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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