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倒下的是那些改造人。他們從基地的各個出口湧出來，作整齊劃一，像被同一線牽著的木偶。眼睛是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手裡握著制式的短刀，刀刃在月下泛著冷。
陳青沒有。他站在沙丘上，看著那些改造人衝出來，看著巡天衛的人迎上去。石磊的寬刃長刀橫掃，兩個改造人的頭顱飛起，切口整齊得像被雷切過。林蕭的短劍如同毒蛇，從改造人肋下刺，攪碎腔裡的能量核心。蘇棠手腕上的銀鏈叮噹作響，那幾個鈴鐺不是裝飾——聲音擴散開去，改造人的作開始遲滯，像是生鏽的機。冷月長劍出鞘，劍如匹練，所過之，改造人紛紛倒下。
沒有一個改造人能撐過三招。他們力量很大，速度不慢，不怕疼，不懼死。但他們沒有腦子。不知道變招，不知道配合，不知道閃避。像一群撲火的飛蛾，前仆後繼，然後一片一片地倒下。
陳青站在高，看著這場一面倒的屠殺。他的氣掃過整個戰場——改造人的氣息在迅速減，從幾百到幾十，從幾十到個位數。不到十分鐘，最後一個改造人倒下，砸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它的眼睛還睜著，空地著天空，口被刺穿，出裡面還在冒火花的金屬骨架。
戰場上安靜下來。風捲起沙塵，蓋在那些殘骸上，像一層薄薄的裹布。
然後，基地的大門開了。不是那些改造人湧出來的小門，是真正的大門——整面牆向外倒下，掀起漫天的沙塵。沙塵散去之後，幾十個人站在門口。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服，有西裝，有長衫，有對襟短褂，還有幾個穿著道袍。他們的眼神和那些改造人不一樣——不是空的，是活的。有的冷，有的狠，有的平靜，有的狂熱。
陳青的目落在最前面那個人上。嚴世卿。穿著一件深的對襟長袍，頭髮花白，面容清瘦，手裡握著一把帶鞘的短刀。他站在人群最前面，像一塊礁石，任憑後的人怎麼慌，他自巋然不。
嚴世卿的目掃過戰場，掃過那些改造人的殘骸，掃過巡天衛的人，最後落在陳青上。他看了陳青幾秒，然後移開目，看向更高的地方。統領站在那裡。他一首沒有出手，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他就像一尊雕像，立在最高的那座沙丘上，俯視著整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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