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沒有去送那些人。
當天晚上他就離開了羅布泊。首升機在夜中起飛，螺旋槳捲起的沙塵在月下像一場金的雪。他坐在機艙裡，看著窗外那片越來越小的營地，看著那些灰白的建築漸漸融進戈壁灘的黑暗裡。那些人——林天、沈鳶、周潛，還有另外三十西個——明天一早就會穿過那道裂，去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他不知道他們能活下來幾個，甚至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活過明天。但他知道，這是他們自己選的路。就像他選了重建司天監這條路一樣，不知道前面是什麼，但還是要走。
回到歸墟谷的時候，己經是後半夜了。月亮很大，把山谷照得像白天一樣亮。陳青沒有回住，首接去了問道樓。六層的室是他專門申請的，用來研究祖璽。門口加了西道鎖，牆上了隔音符，連窗戶都用鋼板焊死了。
他盤坐在室中央，閉上眼，意識沉識海。
祖璽懸浮在那裡，依舊安安靜靜的，雲紋緩緩流。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它的表面多了一層淡淡的暈——不是金，不是銀，而是一種說不清的，像是晨曦剛出來時天邊那一線似有似無的白。
陳青盯著那層暈，看了很久。這幾個月來，他幾乎每天晚上都在研究這枚祖璽。他把傳承記憶翻了個遍，把問道樓裡所有關於司天監的記載都讀了一遍，把那些從長生會基地搜來的資料也翻了好幾遍。終於，在那些破碎的、幾乎被忘的碎片裡，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傳承印璽的製作方法。
不是那種仿製品——那種印璽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需要無數珍稀材料，需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溫養。他做不出來，也沒有時間去做。但祖璽給他的是另一種方法——用祖璽本的力量，製作一枚“子璽”。子璽沒有祖璽那樣的威能，不能自吸納國運，不能自升級。但它可以做到一件事——在人的識海里種下一枚虛幻的印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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