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引人注目的是,城郊新建的幾座大型磚瓦窯,濃煙滾滾,日夜不息。
運河清淤挖出的烏黑淤泥,被一車車運往窯場,燒製青磚灰瓦,這些窯場經驗不足,品中夾雜著不燒裂、變形的次品,但價格低廉,正適合用來搭建簡易的窩棚和低矮民房。
不農人,正靠著這些“瑕疵品”,一點點在土屋草房旁邊,壘起一個新的、不懼風雨的家。
糧食價格倒還算平穩,常平倉的米麵源源不斷地供應著市場,雖然細糧略,但糙米雜糧尚能保障。街頭巷尾,雖能到天災帶來的影響,卻並無饉恐慌之氣。
去城外饒了一大圈,回到碼頭上,陸漠煙有些驚訝地停住。
他的目掃過街角茶館臨窗而坐的幾位錦公子,他們舉止優雅,談吐不俗,但眉宇間帶著一異鄉人的謹慎。
他認得其中幾人,有的是南朝江州某郡的旁支子弟,有的是南朝荊州崔氏的子侄。心中瞭然。這些世家大族,嗅覺最是靈敏。南朝風雨飄搖,徐州蒸蒸日上,他們早已不是“兩邊下注”,而是將真正有潛力、有眼的子弟,直接送到淮這方熱土來紮、探路、尋找新的機遇了。
“世家……呵。”陸漠煙心中哂笑,隨即拋之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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