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麻煩大了。不僅這場戰役徹底失敗，他慕容缺在西秦的境，也將因為這場慘敗和數萬氐族銳的喪生，而變得岌岌可危。
一時間，驚怒、悔恨、恥辱、以及對苻堅和西秦朝廷難以言說的憤懣……種種緒織衝擊，使得這位年過六旬的老將心氣驟然搖盪，一口鮮猛地湧上頭，又被他死死嚥下。
至此，慕容缺再也無力，也無心繼續追擊。西秦的中路大軍，事實上已經瓦解。
至於西路的朱肜、郭慶部以及東路的符部，他們的境則更為尷尬和徒勞。
拓跋涉珪早在三個月前，決定對西秦採取守勢之時，便已開始有計劃地將核心部族和主要畜群向山以北及漠南深遷移。留給秦軍的，幾乎是一片被刻意清空、只剩下零星小部落和惡劣環境的廣袤草原。
西路軍深草原，試圖匯合劉衛辰殘部，卻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本找不到代軍主力決戰。補給線漫長，沿途不斷遭到小代騎擾，天氣轉暖後沼澤漸多，行軍困難，非戰鬥減員日益嚴重，最終只能在草原邊緣徘徊一陣後，無功而返。
東路軍出居庸關後，面對的是同樣空的牧場和嚴陣以待、憑藉地利節節抵抗的代國邊緣部落。他們雖然攻克了一些早已被放棄的據點，但斬獲有限，本無法及代國的元氣，反而同樣被漫長的補給線和神出鬼沒的襲擾搞得疲憊不堪，最終也不得不悻悻退兵。
至此，苻堅傾注巨大國力、寄予厚的北伐代國之戰，徹底變了一地。除了徒耗錢糧、損兵折將、並在慕容缺與氐族宗室之間種下更深的猜疑裂痕之外，幾乎一無所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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