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的可汗……”有人小心地問，指的是吐谷渾現在的首領樹幹。
“哦，你們可汗啊！”商隊頭領笑得更和善了，“也是個明白人，槐將軍還在隴右時，他就派了使者，向咱們陛下上了稱臣啦！陛下仁慈，已經準了，還賞賜了不綢緞茶葉呢，以後啊，大家就更是一家人了，做生意更方便！”
稱臣？阿赤和周圍的牧民換了一下眼神，都出一種“果然如此”的平淡表，吐谷渾向強大的中原王朝稱臣納貢，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要不干涉他們放牧，不搶他們的牛羊，稱臣就稱臣唄。
然而，輕鬆的氣氛很快被打破。
“什麼？沒了？這麼大的鐵鍋，一口都沒了？”一個壯漢不敢置信地指著原本擺放最大號燉鍋、現在空空如也的位置。
商隊裡負責售賣鐵的夥計無奈地攤手：“真沒了，這位頭人。涼州和隴右那邊，剛打下來，多人等著安家落戶，開爐起灶？那邊的府跟我們打了招呼，定了‘配額’，優先供應，而且量大。我們這次帶來的鐵鍋、鐵鍬、刀剪，有八直接就被涼州、隴右那邊的市和商號分走了，剩下的這些，還是我們掌櫃好說歹說，扣下來，專程運到河湟，給咱們老朋友們的。”
“隴右人也要用這麼多鐵鍋？”另一個牧民憤怒道，“他們又不是沒有。”
“唉，不一樣啊！”夥計解釋，“聽說是朝廷的新政，在那邊給不同部落分配草場，每家每戶都要置辦鍋灶，價錢還優惠，可不就賣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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