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八章 兩地硝煙
此是我重金求得，號千金姬，名江東。
黑如石的麥餅, 連同婦人懷中氣息微弱的嬰孩，了王青的夢魘。父親的《上留田行》反覆拷問著的心。發的戰爭, 追求的大道，如今竟化作在荊襄生民肩上的又一座山。蔡袤守的是門閥私利，而如果不能為這片土地的百姓尋得生路，則與蔡袤之流何異？
田莊裡的屈辱與刺殺，馬車中的剖白與求救，讓與桓淵達了脆弱的平衡。獲得了他“不再混賬”的承諾，遂將心中鬱結與宏願化作民生政令。數日後，張玠於荊州正式推行新政, 清丈田畝。此舉旨在重新核查土地, 為新稅制奠基。
桓淵說到做到, 停下了就範的小作, 甚至在暗中彌補之前的佈局給帶來的麻煩。但與此同時, 他也並未切斷與南王凌、州牧夫人陳氏等勢力的聯絡, 反而走更加頻繁。他分化自己家族的努力也初見效，已功說服伯父桓彰在此次針對的圍獵中袖手旁觀。
然而, 即便只有他的祖父桓充一人出手，王青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艱難局面。荊州的舊士族表面對新政口稱讚, 對張玠所率的吏畢恭畢敬，背地裡卻拿出賬簿向農戶催繳積欠多年的租賦, 同時聯合各大糧商閉市囤糧, 刻意惜售。
新政的文書尚未遍發鄉里，糧價便已一日三漲，市井哀鴻。大量自耕農與佃戶在舊債與糧價的雙重夾擊下走投無路破產, 將世代耕作的田地低價抵押或變賣。一項善政, 在多方博弈間, 轉瞬演變為明火執仗的土地掠奪。
當張玠的丈量隊伍手持圖卷深鄉縣，迎接他們的是遍地流民，滿目瘡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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