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靠山屯的西頭，老林家那破敗的土坯房裡，卻是一片愁雲慘霧，比外面的冰天雪地還冷。
屋裡的桌子上，擺著一盆照得見人影的清湯寡水燉白菜，還有幾個得能砸死人的黑麵餑餑。
林大炮盤坐在炕頭上，吧嗒吧嗒著悶煙，那張老臉黑得像鍋底。
炕梢那邊，林強裹著被子，正扯著嗓子跟家裡人撒潑：
“我不吃！這也飯？豬都不吃！”
“爹！你還有臉菸？剛才人把話都撂這兒了，人家姑娘說了，沒紉機，這親事就吹了！以後別登人家門！”
提起這茬，林大炮的手哆嗦了一下，菸灰掉在大上，燙了個。
原本林強那個相親件，是隔壁村的一枝花。本來談得好好的，只要彩禮夠，年就能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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