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任明舟緩步上前,視徐雍,“查,當然要查,要查個水落石出。這峽谷之中的伏擊暗算,這貫穿我同伴手臂的冷箭,這恃強凌弱的無恥行徑,還有這天化日之下,顛倒黑白的構陷汙衊,每一條,都必須徹查到底!更何況,還有人命關天之事,我的同伴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殺,骨未寒,在場所有人都得拉回去審一審,找出殺人兇手,方才彰顯你所說的公道威嚴。”
這番話,直接把矛頭從綾槍歸屬的爭議,推向了更嚴重、更無法迴避的人命案。
把徐雍試圖輕描淡寫模糊理的衝突生生扯出來,明晃晃說出來,還將在場所有活人都扣上了嫌疑犯的名號。
徐雍的不滿和憤怒立刻寫在了臉上。他本想借查證的藉口奪槍人,現在任明舟卻揪住命案窮追猛打,還當眾點明要扣押所有人,這幾乎等於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如何能輕易扣下這麼多背景複雜的士?
徐雍不願糾纏,不想表態:“調查自有規程,何須你來指手畫腳。你等來歷不明潛秘境是實,參與私鬥傷及數人亦是實,再敢妄議妄想,胡攪蠻纏,別怪我將你們的罪行一一清算。”
雙雨指著襲者們反問:“殺人的兇手就在他們之中,你卻要我們息事寧人,放他們逍遙法外?”
“我豈會枉顧人命?命案自然要查,這是對亡者的代。”徐雍按下心中不耐,話鋒一轉,態度變得語重心長,甚至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規勸意味,“然而,命案偵緝,牽涉甚廣,絕非在這兒爭一時口舌之快便能明晰的。這需要水磨工夫,耗費時日,則旬月,多則半載,乃是常理。我也奉勸一句,修之人,當知生死有命,塵世間生離死別、恩怨糾葛,不過是漫漫途中的一道風景、一場磨礪。過於冥頑,過於激進,深陷仇恨執念,錙銖必較,反落了下乘,對爾等煉心之境大有妨礙,你們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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