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能在那時做出將郭淮之一個殿試第四、二甲傳臚，前途可謂是不可限量的青年才俊下放到南康做知府這種事倒也不足為奇——只是可惜了郭大人，好好的一個宰輔之才，愣是被人從一開始便生生折斷了大半仕途。
——否則憑他的才學與年齡，他若能安安靜靜地隨著慣例先翰林再到前朝為，但凡仕途稍稍順利一些，不出十年，便極有可能一路升遷為朝中正正經經的四品大員的。
這麼一想……
“……好好的二甲傳臚最後卻做了知府，郭姑娘，令尊還真是位生豁達的大人。”想過了一遭的祝歲寧不住出言慨，郭渡聽見這話，亦不由頗贊同地微點了腦袋：“的確，前些年我在聽孃親提起家父的這些往事的時候，也曾問過爹爹。”
“孰料我爹卻只說他當年參舉便是為了造福百姓，如此無論是在朝在野，只要能庇護得了治下百姓，就都會讓他到自在歡欣。”
“——他甚至覺著能在南康做知府好的，做知府更能近距離地到百姓們到底需要什麼、想要什麼，而他又能為他們做些什麼。”小姑娘說著形容微肅，“從這方面講，我也一直覺著我當以他為榜樣，學習他的這種踏實穩重，不為名祿所。”
“話說回來，祝掌櫃，您故事裡說的那個‘醫藥大宗’還存在嗎？若是它還存在的話，等著過幾日我回了南康，我還想空去他們谷中拜訪拜訪。”講過了自己父親往事的郭渡誠懇發問，眼中滿載了遮掩不去的認真。
祝歲寧聞此微一沉默，半晌方聲線幾近縹緲地搖了搖頭：“不在了，郭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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