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端著那個不離手的保溫杯，微微往後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鍾小艾雙手重重撐在寬大的辦公桌邊緣。指關節得發白。
“高書記這是打算明哲保，還是打算包庇貪腐分子？”
著嗓子，每個字都帶著咄咄人的尖銳。
“軍地關係？我是中紀委辦案！天王老子犯法也得按規矩來！還要向軍方通報案？您在開什麼國際玩笑！”
“我不參與地方跟軍方的無端衝突。”高育良本不吃這一套，老花鏡後面的眼睛著一種見慣風浪的麻木，“中紀委的差事太大，漢東省政法委這座小廟高攀不上。”
高育良端起保溫杯喝水。眼皮都沒抬一下。這人平時在京城順風順水，真以為靠著鍾家的牌子就能在漢東橫著走。
“高書記！”鍾小艾提高音量，“一旦通報給軍方部監察部門，會發生什麼您還不清楚？相護！互相包庇！甚至沈重明天就會在看守所裡離奇暴斃！這就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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