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策論。
當試題紙從小窗遞時，林清和的心便微微一沉。紙張的質地、印刷的格式都與經義卷別無二致，但當他展開，看到題目時，一寒意卻順著脊背悄然爬升。
三道題目，以標準的館閣並列：
一、問：我朝祖制，鹽鐵茶馬營專賣，己逾百年。然近年來私鹽氾濫，茶馬走私屢不止，國課日減。或言“法久則弊生”，當變通祖制，弛部分，以招商民，活經濟；或言“祖宗之法不可易”，當嚴刑峻法，整飭吏治，以維舊章。二者孰是？試言之。
二、問：國朝取士，首重科舉，尤以經義八為準繩。近有議者雲：“八取士，拘泥格式，難辨真才”，當效仿前代，增考算學、律法、農工諸科，以求實用。又有駁者曰：“經義乃聖賢大道，通經即可致用，雜學反人心。”此議當否？詳論之。
三、問：邊疆屯田，本為實邊足餉之良策。然行之有年，弊竇叢生：或侵佔民田，或虛報頃畝，或役使兵丁過苛，反邊患之由。當如何整頓，使其名實相副，固我疆圉？
寂靜。
絕對的寂靜，彷彿連窗外呼嘯的北風都瞬間凝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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