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春意漸濃。
柳梢染了新綠，護城河畔的迎春花己開一片金黃。京城從漫長的寒冬中甦醒，街市重現熙攘。只是這熙攘中，多了幾分科舉放榜前的焦灼與期盼。
林清和站在棗樹衚衕小院門前，深吸一口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
病癒己有八日，恢復了大半。養氣法每日晨昏各練一遍，氣息漸長；清心散還剩最後一包，他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念力恢復到七以上，雖未至巔峰，但應付日常己綽綽有餘。
只是容貌上的瓶頸，依舊卡在那裡。
他能覺到，有種微妙的變化在醞釀——每次運轉養氣法時，眉心有溫熱，彷彿有什麼要破繭而出。但就差那麼一點契機。
“爹爹，今日要去買紙嗎？”雲程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攥著幾枚銅錢，“鄭先生說我的字帖用完了。”
林清和低頭看著孩子。雲程這幾日長高了些，臉上的稚氣褪去幾分，眼神越發清亮。那枚石符被他用紅繩繫著掛在頸間，藏在襟裡——自從林清和叮囑後，孩子再沒讓石符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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