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風突然變得凌厲起來。明明己是春暖花開的時節，可吹在人臉上，還是帶著一子寒意，像刀子似的往骨頭裡鑽。
林清和站在吏部衙門的院子裡，看著那幾棵剛出新芽的老槐樹，心中卻不像這春一樣明朗。他兼任吏部侍郎己經一個多月了，吏部的人表面上對他畢恭畢敬，可背地裡，不知道有多雙眼睛在盯著他，等著他犯錯。
“林大人。”後傳來聲音。林清和轉，看見吏部郎中趙文華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摞卷宗。此人西十出頭，面容白淨，說話慢條斯理，是張居良的門生，在吏部幹了十幾年，基極深。
“趙大人有事？”
趙文華走進來，把卷宗放在案上。“林大人，這是今年各省員的考評。按照您的吩咐，下重新整理了一遍。該升的升，該降的降，該罰的罰。請您過目。”
林清和坐下，翻開卷宗。一頁一頁地看，看得仔細。看了半個時辰，他抬起頭。
“趙大人，浙江布政使司的左參議，考評是優等，該升。可下記得，這個人去年在任上什麼也沒幹，連個像樣的報告都沒過。怎麼就是優等了？”
趙文華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林大人，左參議雖然沒做什麼大事，但也沒出什麼差錯。按規矩，無功無過，就是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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