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賀磐繼續說：“士民一當差納糧，損害的又是鄉紳的利益，這兩項，上有員阻攔，下有鄉紳抗阻，推行起來，是千難萬難！”
帝面無表，許久才說：“此事要是做好了，利的是萬民，要是沒有難，先帝就辦了，還得上朕？別說朝廷外上下了，就是宗室國戚中，不贊同者也是比比皆是，朕心裡清楚得很！”
說到激，一拍桌子：“但這事兒不能在拖下去，越拖就越難辦，朕不做庸主，你們也不要做庸臣，就算是‘興頭’裡，誰阻了朕的興，……無論是誰，朕也六親不認，到時候就別怪朕大義滅親！”
大殿外頓時一片寂靜。
只聽窗外微微呼嘯的西北風掠房而過，和無盡的大雪片片落地的沙沙聲。
白舉儒垂眸聽著，面無表，即不去看陛下，也不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沉默著，對陛下的宏大決心表現得漠不關心。
“陛下宏圖遠謀，人所難及。”
不知過了多久，嚴忠正幽幽地說，他聲音不高不低，卻格外清晰，“要是我們君臣一心，就沒有辦不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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