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抱著批摺子，等到雲兒徹底睡沉了，才輕輕將放在枕頭上，起擱下政務，洗漱更。
一起，屏風外值守的宮侍悄悄走上前來，為更換一件宮準備的、親王規制的。顧棠不經意地一抬眸，忽見一張蘭花般清素俊雅的臉，是徐鶴。
“你怎麼……”微微一怔，“是大宮令安排你來的？”
當初從教坊司把人救下來，留在戶部，了賤籍，而教坊司是來管的，大宮令如果有心探問，知悉此事也不難。
這幾年來隨手幫過的忙不計其數，不過幫這樣一個年輕俊、青年守寡的郎君卻僅此一例。
顧棠猜到可能是有人會錯了意，但這是小事，倒也無妨，宮中肯讓徐鶴這樣無依無靠的郎君再就業，是好事嘛。
徐鶴微微點了下頭，抬眸飛快地看了一眼，他還是這樣沉默，像一塊被堅冰包裹著的碎玉，但給顧棠更換衫的作卻極其溫、小心，作細緻——他很會伺候人。
但不像禾卿那樣溫妥帖，有條不紊。禾卿是被教匯出來的，他是自己索出來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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