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11月底，北京，賢良寺。
夜深沉，一輛沒有標識的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側門。伍廷芳披著斗篷，在一位老僕的引領下，穿過幾重寂靜的院落，走進一間書房。
李鴻章顯得比在坤甸時更加蒼老，靠在躺椅上，膝蓋蓋著毯，但眼神依然清醒銳利。
沒有寒暄，伍廷芳遞上一盒呂宋雪茄：“李中堂，南洋一點特產，提神。”
李鴻章示意老僕出去，親手開啟，嗅了嗅：“哈瓦那的籽，呂宋的土，好煙。”他點上，吸了一口，緩緩吐霧，“伍先生夜訪，不只是送煙吧？可是劉總長有什麼話要對老夫說？”
伍廷芳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聲音平穩：“總長關心北地戰事，亦牽掛中堂。有些訊息，或許對中堂、對朝廷有用。”
他先將聯軍部因軍費、因俄國獨佔東北而起的激烈矛盾細細說了，特別是日本國對俄國的強烈不滿和英國的顧慮。
李鴻章閉目聽著，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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