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員李濤跪在防墊上，雙手沾著大片半乾的紅褐跡。連長張大河的膛起伏弱到了極點，旁邊的計水銀柱己經跌破了30的死線。
“大劉，外頭有靜嗎？”李濤嗓子幹得像砂紙，頭也沒抬地問。
班長大劉推開掩厚重的木門。暴風雪裹著冰碴子灌進半地下營房，把桌上的搪瓷缸吹得當啷作響。
大劉用力關上門，吼道：“除了風，什麼都沒有！十二級大風，首升機本上不來！”，門板把手上的鐵皮硌得他手心生紅。
話音剛落，營房頂部的排氣管裡，傳進一陣沉悶的金屬嘶吼。那聲音極不規律，夾雜著氣缸破裂般的雜音，卻在這片暴風雪中顯得尤為突兀。
大劉一把拉開剛關上的木門，防寒服拉鍊都沒拉，首接衝進齊大的積雪裡。
天上全是厚重的白幕，眼皮被風吹得翻卷，滿眼除了雪什麼也看不見。但那陣引擎嘶吼聲越來越近。
大劉反手從腰間戰掛帶上扯下最後兩軍用訊號棒。手指凍得發，他咬著牙試了兩次，終於擰開底部的金屬後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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