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故意放流民京，故意以平為名、帶兵進宮，不惜以整座建業城的百姓陪葬，謀殺了當今聖上和大齊皇族！”
“阿澂！” 錦霞抬起頭來，眼神惶，出聲喝止住弟弟。
陸澂卻眼角泛紅，一瞬不瞬地視著父親。
他自道遇襲、流落山林，再到返京宮、被押送回府，關在屋中這幾日裡，寢食難安，甚至用上了絕食的法子迫僕婢傳話、求見父親，此時面憔悴，髮凌，站在姿容絕麗的姐姐旁邊，甚是顯得其貌不揚。
然而罕見的語速流暢，篤定而不屈的語氣，令得陸元恆不由得移來了視線。
他默然注視了兒子片刻，神中有微微的詫然，言辭卻依舊冷厲如故，“我利用祈素教？荒謬！那等莽夫賤民，也配為我所用？”
“正因其出卑微，無知無畏，才能為父親所用！愚者不計其死，一點點的煽、許諾，都能讓他們甘願做馬前卒，為你所控！”
陸澂迎上父親的視線，一字一句地說道：“京城之中，可用的兵力只有神策軍、驍騎營和軍。神策軍的仇行素一向聽命慶國公府，所以西市的那場大火，就是為了引開驍騎營，讓神策軍獨自留守皇城！還有最初殺宮中的那些祈素教，他們如何能越過軍盤查進宮？我這幾日百般思量，方才想明白，當日你為何非要宮眷的馬車在軍營裡停留一夜……因為只有那樣，你才能將刺客提前藏進宮眷的馬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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