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仙人的威如山傾海覆，凌駕眾生之上，直得整個北域天地皆，萬靈俯首。那道蒼老的質問裹著無上法則，字字如驚雷炸響在演武場上空，可楚長生的反應，卻淡得只剩一片漠然。
他似是完全隔絕了那不容置喙的威嚴，聽不見那震徹神魂的聲線，更無半分察覺那道鎖定他的法則眸——那是足以讓煉虛修士神魂俱滅的凝視。
腳下步伐未有分毫凝滯，宛若閒庭信步於自家院落，在滿場織的敬畏、驚疑、駭然目中，徑直穿過凝如寒鐵的空氣，踏過翻湧未散的能量餘波，袂輕揚，一步步走到小酒與黎九幽前。
“師尊！”
小酒見那道青影，黯淡的眼眸驟然迸出星子般的，縱然面慘白如紙，氣息虛浮得彷彿下一瞬便要消散，卻仍猛地直單薄的脊樑，像只逞功的驕傲小孔雀，揚著下迫不及待邀功。
“您瞧見沒！弟子方才可厲害了！把那老傢伙的破印砸得碎骨！還罵得那群老頑固啞口無言！要不是他們不要臉群起圍攻，還有些雜碎敢來搶我……哼！”
嘰嘰喳喳說著，將方才那番險死還生、浴搏殺的死戰，輕描淡寫一場不值一提的嬉鬧，全然忘了角未乾的跡，忘了翻湧裂的氣，忘了那幾乎耗空的聖本源。
楚長生著這副力竭瀕死，卻仍強撐著炫耀的模樣，墨眼底掠過一幾不可察的無奈，抬手屈指，輕輕在潔的額頭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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