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頭顱深深垂下，幾乎要砸碎地面。
這雙曾執掌魔域權柄、翻雲覆雨的手，此刻卻像枯死的藤蔓，死死攥著法杖，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響，慘白得彷彿下一刻就要刺破皮，迸出來。
“而我們……”他的聲音像是從破舊風箱裡出來的，帶著腥味和腐朽的氣息，“我們這些活了上萬年、自詡守護魔族的老東西……在那玩意兒面前，連站……都站不穩。”
他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球佈滿猩紅，曾經的睿智深邃然無存，只剩下赤的屈辱與恐懼。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如夜梟嘶鳴，“那不是神通！不是法則！甚至不是任何一種‘東西’！——那是‘存在’本的對立面！”
法杖重重頓地，發出空絕的迴響。
“祂連形都沒有！連神念波都沒有！只是一道……一道從無盡虛無深、從‘道’的絕對反面……偶然瞥過來的餘！”
他全劇烈抖，像是被無形的寒流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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