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輕聲說，語氣裡聽不出喜怒，“你再去盯著沈大人和英國公府，他們若是有作，立刻來報。”
“是。”清風躬退下，棉簾掀起又落下，值房裡重新恢覆了安靜，只剩下暖爐裡炭火的劈啪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裴忌端著茶盞站起，走到窗邊推開一條，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他鬢邊的髮微。
京城的水，果然要更混了。沈大人與英國公府勾結，皇后在後宮按兵不，而蕭景睿……很快就要帶著極北的風雪，回到這座他闊別十年的京城了。
書房的旨意還在暖爐餘溫裡未涼，長秋宮的安神香已在鎏金首爐裡燃得幽微。
皇后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榻上，眉頭擰得的，指節著錦帕泛白，額角的青筋跳——方才聽到侍說老宰相舉薦了蕭景睿，這頭疼的老病就又犯了。
“娘娘，聞聞這位安神香吧。”安姑姑端著描金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放著盞青瓷香爐，正緩緩飄著白煙。
皇后皺著眉頭問道：“你說，蕭景睿若是真去了北疆，要是立了軍功，陛下會不會讓他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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