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嶧城絕守
北疆的寒冬從不含糊，鉛灰的雲層得極低，像是要把整個嶧城裹進冰窖裡。
雪花混著刀子似的寒風，沒日沒夜地颳著，城牆外的荒草早被凍了灰白的枯草，在凍得開裂的土地上，如同凝固的浪濤。
嶧城的城牆歷經數戰火，早已沒了往日的規整，東段的城垛被匈奴的撞車撞塌了大半，出黢黑的夯土，夯土上嵌著斷裂的箭桿，箭桿上的羽早已被寒風颳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結冰的箭，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冷。
城牆下，散落著破碎的鎧甲、斷裂的長矛，還有些沒能及時掩埋的，早已被凍了邦邦的冰坨，上的漬順著流下，在地面上結了暗紅的冰痕，與積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雪還是。
城牆上，大殿下蕭景睿靠在殘破的城垛上，算是難得的片刻歇息。
他上的玄鎧甲早已失去了澤，甲片隙裡嵌滿了暗紅的漬，經過幾日的嚴寒侵襲，全都凍了暗黑的冰殼，每一下，甲片之間便發出“哢啦哢啦”的脆響，像是隨時會碎裂。
他幾日沒閤眼，眼窩深陷，眼下泛著濃重的青黑，下上的胡茬雜地冒出來，沾著一層白霜，連睫上都凝著細小的冰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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