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一愣，隨即自以為明白了的顧慮，嘆道：“也是……榮都雖好，路卻難行。如今這世道，從河綿到榮都千里迢迢，沿途匪患、流民、疫病不斷……變數實在太多。只怕還沒見到城門，人已出了意外。”
他話頭一轉：“你對花娘……倒是格外上心。”
“那是因為花娘待我好。”林柚起車簾一角，向窗外。
東街的行人著面了不，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晃的影掠過波瀾不驚的臉，“倒是你。”
說：“你欠花娘的實在太多。”
程二形一僵。
林柚說：“你在泥潭裡掙扎，被毒癮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時候，是花娘不離不棄陪著你，想盡辦法幫你戒斷。”
“後來你能買下這攬月樓，起家的本錢裡有一半是花娘在風月場中小心翼翼攢下的全部積蓄——那是留給自己的退路，萬一衰弛，或是你想棄而去，還能靠它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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