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的聲從窗飄出來，在安靜的村子上空打轉，像一群麻雀撲稜稜掠過屋簷。
邊牧站在窗外，聽著聽著，眼眶忽然發酸。
他想起清溪村。
想起他爹坐在門口磨木頭，刨花捲起來落了一地。
想起他娘在灶臺邊蒸紅薯，熱氣從鍋蓋裡往外冒。
想起他自己在河裡魚，卷得老高，腳丫踩在涼的水裡。
那些日子，好像隔了很遠很遠。
季之遙說：“永泰七年我們到了這兒，回不去了，大家就紮了。娶北漠的姑娘，生孩子，種地，養羊。現在這村裡一半的人，上都流著永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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