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合詞瀝陳，不勝惶恐待命之至。”
麻麻、長篇大論，末尾落款“閣總理大臣袁世凱”，後面還跟著一長串各部大臣的署名，頭上都有個小小的“臣”字，連一排“臣臣臣臣臣臣臣臣”，甚是有趣。
溥儀放下這奏摺，好奇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矮胖老頭又跪在紅氈條上，卻是傷心絕，聲淚俱下，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不免有點掃興。
怎麼每次上朝老是在哭，奏摺他是看不太懂，溥儀聽見他著鼻子，有幾句卻是他聽得懂的。
“民主好比堯舜禪讓，是順民心之所歸，非歷代亡國之可比。”
“讀法蘭西革命史，要是那路易王室早順民，何至於子孫被殺無？我皇太后、皇上何忍使列祖列宗震驚，被趕出紫城？”
“大局危迫已極，民軍主張共和，恐難武力鎮。若不早定大計，必致皇室蒙塵。請太后務必俯鑑大勢，以順民心！”
“你要我鑑什麼大勢？”後的太后魂不附，茫茫然好似踩在無垠的雪地：“定什麼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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