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娘子捧場得很,直說“這也要”“那個也好極了”,沒一會便將船頭的方寸之地堆了一座小山。
榮齡如一道幽魂蹲在船舷。
垂眼打量那小山一般的零——除去米餃、糖藕、醬幹,又認出一屜燒餅、一盤烘糕。至於其中長約一寸、似筆桿細的點心…
那是…
腦海中若本能一般浮起一個名字——寸金,外裹糖,裡潔白,是一種…廬的點心。
因而,這夢是在廬?
榮齡浮上烏篷,盤坐於蓬頂向岸上張。眼前攤開一幅像極《清明上河圖》的河街景象——
此時尚早,正是南淝河水門大開,做早市的船滿載年貨賣的時候。未散的晨霧與水汽,蒸籠、碗沿騰出的熱氣混雜,織出白茫茫的一片,聚在行人、商賈的眉眼,蘊出水漾漾的江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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