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承認。你覺得這是最優解麼？這是誰的最優解？你的嗎？如果這是你從心底認可的答案。”阿諾聲音漸漸低下去，“……你來找我做什麼呢？”
阿諾扶著沙發背，垂下頭，與羅高捱得只剩幾寸，語速忽然變快，猶如一葉破浪的尖頭帆板：“你也期待我的反駁吧，你暗暗期盼我的不服從推進等待的過程，讓你的生活儘快回到正軌，但你看不清前方的路，你從來就沒看清過，大哥哥，你是真正死在過去的人。聽爸爸說你曾是個掛貓咪耳機的叛逆年，再看看你現在，你一直在‘服從’，未來應該對你而言是非常虛妄的，你所做的一切，只因為爸爸告訴你明日會更好，你追隨著他，執著得像個放風箏的孩子，從不知道風箏長什麼樣子，只知道死死抓住手裡的那線……”
羅高提高嗓音：“你又在哪裡？”
“我在人群之外。”
阿諾往後靠去，“我在注視你。”
濺到襯衫上的咖啡冷了，品質不高，著一油味，糙半厚的桌布褶皺堆疊在深淺不一的子上，斷柄的杯子靜止了，坐在沙發上的人也靜止的。
“即便我無禮、任，你說服自己沒有拔走人，只因為我是我，是嗎。”阿諾說，“你知道我是個壞孩子，在人心離經叛道的時候，壞孩子最了。”
“我……不是的，我沒想過要你做什麼，你最好也別自作主張，羅蘭不是你的遊樂場。”羅高越說越流暢，然而眼神卻短暫地空了一下，眨眼閃爍間目好似碎了，裂出幾瓣紋，不等阿諾，他突然起，桌布層層疊疊摞去地上，轉快步走向門，握住門把手時低了頭，片刻又擰著一勁扭頭，強撐著昔日的面子訓斥，“你安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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