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過教室窗戶隙鑽進來時，林微然正低頭盯著課本上的字跡發呆，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紙質頁邊，眼神卻飄向了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昨夜睡前天氣預報說今日有雪，從凌晨醒來就忍不住頻頻留意天，此刻雲層厚重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在天際，連風都帶著幾分清冽的涼意，顯然是醞釀著一場冬日裡的初雪。
“微然，在想什麼呢？老師剛點你名字了。”同桌夏曉琪用胳膊輕輕了的手肘，低聲音提醒，眼神里帶著幾分促狹，“該不會是在盼著下雪吧？我聽說某人跟顧學霸約好了，初雪要一起去老巷那家咖啡館呢。”
被中心思的瞬間，林微然臉頰倏地泛起一層淺，慌忙收回飄遠的思緒，抬頭看向講臺方向，正好對上老師溫和的目，連忙站起小聲應了句“老師”，好在老師只是讓複述上一段課文的核心容，穩了穩心神，憑著之前的留意順利作答，坐下時耳尖還帶著發燙的溫度，瞥了一眼斜前方的座位。
顧言琛正端坐桌前，脊背直，落在他烏黑的發頂，勾勒出和的廓，他似乎沒被剛才的小曲影響，指尖握著筆在筆記本上認真記錄著，側臉線條幹淨利落，連握筆的姿勢都著幾分清爽。林微然的目在他上停留了幾秒，又飛快地收回，心臟卻像被輕輕撥的琴絃，泛起細碎的漣漪。
約定是上週偶然提起的。那天放學後兩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過街角一家報刊亭時，林微然瞥見一本雜誌上印著老巷咖啡館的照片，木質門窗配著暖黃燈，冬日裡飄著雪的畫面格外溫馨，隨口說了句“好像去這樣的地方坐一坐”，旁的顧言琛忽然開口，聲音清潤：“等初雪的時候，我帶你去。”
彼時夕正沉，橘紅的灑在兩人上，顧言琛的眼神認真又溫和，沒有毫玩笑的意味，林微然愣了愣，下意識點頭應下，直到分別時還覺得像做夢一樣，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之後的幾天裡，總忍不住悄悄期待著初雪降臨，連帶著枯燥的課堂都多了幾分盼頭。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臨近結束時，窗外忽然飄起了細小的雪花，起初只是零星幾點，落在玻璃上轉瞬即逝，沒過幾分鐘，雪花便漸漸集起來，鵝般的雪片悠悠盪盪從天空落下，很快就給遠的屋頂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教室裡瞬間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聲，同學們紛紛湊到窗邊張，連老師都笑著停下講課，默許了這份冬日裡的小歡喜。
林微然也跟著站起，趴在窗臺上著漫天飛雪，雪花落在手心，帶著一微涼的，轉瞬便融化細小的水珠。忍不住彎起角，眼底滿是雀躍，轉頭時恰好對上顧言琛過來的目，他也站在不遠的窗邊，目落在臉上，見看來，輕輕彎了彎角，眼神里藏著淺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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