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冬日常是溼冷的，寒氣裹著細雨，黏在窗欞上，凝一層薄薄的霧。林舟坐在辦公室裡，指尖劃過電腦螢幕上的報表，一行行數字麻麻，像極了他此刻的心。作為總經理助理，年終的收尾工作本就繁雜，加上部門人事調整的暗流湧，還有家裡老人的檢報告在屜最底層，他只覺得口像是被一塊溼布蒙著，不過氣。
窗外的無錫城，灰濛濛的一片。高架橋上車流如織，車燈連的帶，在雨霧裡暈開模糊的暖黃。林舟了發酸的太，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溫熱的枸杞水過嚨，卻沒能驅散心底的寒意。手機在口袋裡震了震，他掏出來看，是南京的醫院發來的簡訊，提醒他週三帶父親去做複查。指尖頓了頓，他回了個“好”字，又點開了那個二手易平臺的APP，收藏夾裡的那塊腕錶，是前妻送他的三十歲生日禮，依舊很新，只是他再也沒戴過。
“林助理，王總讓你過去一趟。”前臺小姑娘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聲音脆生生的，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舟應了一聲，迅速關掉手機螢幕，起理了理西裝外套。走到總經理辦公室門口，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王總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一貫的沉穩。
林舟推開門，王總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翻著一份檔案。“坐。”王總抬了抬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舟落座，目落在辦公桌的檔案上，封面上印著“年度優秀員工評選方案”幾個大字。他心裡微微一，年終評選向來是公司上下關注的焦點，而他作為總經理助理，自然是參與統籌的核心人。只是今年的評選規則有了變，新增了“部門協作貢獻”這一項，這意味著需要重新梳理各部門的工作對接記錄，工作量陡然增加。
“今年的評選，你多費心。”王總放下檔案，十指叉放在桌上，“尤其是部門協作這一塊，要拿出實打實的依據，不能搞形式主義。另外，下週和南京合作方的洽談會，議程你再核對一遍，重點是那個新能源專案的落地細節，對方很看重咱們的執行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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