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冬日總是帶著幾分纏綿的溼意，晨熹微時，無錫城的街道還浸在薄霧裡。林舟提著行李箱走出小區，指尖的涼意順著袖口鑽進去，他了圍巾，抬頭看了看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今天是去南京的日子，一來是陪父親做複查，二來是跟進新能源專案的洽談會。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蘇晴發來的訊息：“林助理，我已經到高鐵站了，在候車廳A區等你。”
林舟回了個“馬上到”，便加快了腳步。計程車一路平穩地駛向高鐵站，車窗外的景飛速倒退，高樓、樹木、河流，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覆盤著洽談會的流程：合作方的核心訴求是短專案落地週期、降低本，而公司的優勢在於研發端的技積累和生產端的產能保障，他整理的那份部門協作明細表，恰好能把這些優勢象化。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是母親發來的語音，聲音裡帶著笑意：“舟舟，你爸今天起得特別早，還特意穿了那件你去年給他買的外套，說要去南京吃鴨湯呢。”
林舟的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回了句“知道了媽，到了給你打電話”。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窗外漸漸清晰的高鐵站廓，深吸了一口氣。這段時間積在心頭的力，像是被這清晨的風吹散了些許，只剩下對接下來行程的期待與篤定。
走進候車廳，林舟一眼就看到了蘇晴。穿著一件駝大，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正低頭看著檔案。過落地窗灑在上，給的髮梢鍍上了一層金邊。“蘇晴，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林舟走上前，將行李箱放在一旁。
蘇晴抬起頭，笑著擺擺手：“沒事，我也是剛到沒多久。對了，這是我昨晚整理的市場調研補充資料，針對南京本地的新能源政策，加了些最新的解讀。”將一份裝訂整齊的檔案遞過來，紙張上還帶著淡淡的咖啡香氣。
林舟接過檔案，翻了幾頁，眼裡滿是讚許：“太及時了，這些政策解讀正好能補充到洽談方案裡，合作方肯定會興趣。”
兩人找了個座位坐下，細細地核對起洽談會的每一個細節。從開場白的措辭，到資料的呈現方式，再到應對突發問題的預案，都討論得十分細緻。蘇晴的思路很活躍，總能從市場角度提出一些新穎的觀點，而林舟則擅長將這些觀點落地，轉化為切實可行的方案。不知不覺間，廣播裡響起了檢票的通知，兩人相視一笑，起朝著檢票口走去。
高鐵平穩地駛離無錫站，窗外的景漸漸從城市的高樓變了田野和村莊。林舟靠在窗邊，看著父親發來的照片——老人家正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老照片，笑得一臉燦爛。他的心裡暖暖的，拿出手機，給父親回了條訊息：“爸，等我們到了南京，先去醫院複查，複查完就帶你去吃夫子廟那家最有名的鴨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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