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天靠在墊上，雙目微閉，眉頭卻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他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膝蓋，節奏極緩，著一子深思的凝重。
“侯爺？”程妙雲察覺到了邊的異樣，抬起頭，輕聲喚道 “你怎麼了？是不是今晚酒喝多了，頭疼？”
林雲天緩緩睜開眼，眼中的那深邃被瞬間掩飾下去，換上了一貫的溫和笑意。他手握住程妙雲的手，拇指輕輕挲著那隻翡翠鐲子，沉片刻，忽然開口道：“妙雲，你覺得今晚這宴席，吃得如何？”
程妙雲一愣，隨即笑道：“自然是極好的。陛下威嚴卻又親切，娘娘更是慈，賞賜這般貴重……妙雲做夢都沒想到能有這般殊榮。”
“是啊，殊榮。”林雲天懷疑道 “可是妙雲，你仔細想想，今夜這坤寧宮裡，是不是太榮寵了些？”
程妙雲有些不解 “侯爺是指……”
“首先，陛下雖對我帶刀闖府之事未加責罰，甚至言語迴護，但他為帝王，最忌憚臣子擁兵自重、跋扈專權。我今日之舉，實乃犯了皇家大忌，按理說，即便不罰，也當敲打幾句，以正視聽。可陛下除了輕描淡寫的一句名聲不好，竟再無半點下文，反而對我許諾只要朕在一天，便沒人能得了你林家。”
林雲天頓了頓，目幽幽地向車窗外飛逝的夜景，聲音低沉：“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對於一位深諳帝王心的君主來說，是不是太過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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